游戏会让孩子变得更具攻击性吗?

手柄摔在了沙发上。孩子又一次输掉了。这时很容易把这一刻当作对游戏本身的“判决”。一个更有用的第一反应,是先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一个令人害怕的场景、一次令人沮丧的挑战、与另一名玩家的争执,还是仅仅因为被要求停下来?这些都是值得进一步了解的可能性,而不是一个已经下好的诊断结论。

为什么两项同样可信的研究会得出不同的结论

一项2018年的荟萃分析汇总了24项纵向研究,涉及超过17000名参与者。研究发现,暴力游戏接触与后续的身体攻击行为之间存在微弱的正相关,即便在控制了此前已有的攻击性水平之后依然如此。跟踪同一批孩子的变化有助于确定事件的先后顺序,但并不能排除所有其他可能的解释。[1]

一项2019年的预注册研究(registered report)调查了1004名14至15岁的英国青少年及其照护者。研究没有发现暴力游戏参与程度与照护者评定的攻击行为之间存在关联。该研究的分析方案提前进行了注册,减少了事后挑选“好看”结果的空间。但它依旧只是针对某一特定年龄段的一次横断面观察。[2]

争论并未就此结束。一项2025年的再分析质疑了2019年那项研究在攻击性测量、统计控制方法和暴露程度测量上的一些做法。这也是我们不应把单一一项“无显著关联”的研究结果,当作最终定论呈现出来的原因之一。[3]

微弱的效应,不同的问题

一项2019年对主要荟萃分析的比较研究发现,这些研究得出的估计值,其实比它们彼此对立的新闻标题所暗示的要更为接近:总体而言,估计出的效应都偏小。攻击性如何被测量、纳入了哪些研究,都会影响最终的结论。[4]

这些研究考察的是攻击性相关的结果指标;它们并不能让我们预测某一个具体孩子是否会做出严重的暴力行为。人群层面的平均数据,也无法告诉你,你的孩子是否会对某个具体场景感到不安。即便研究结论尚不确定,内容是否适合孩子、以及孩子自身的实际体验,依然是需要面对的实际问题。

遇到不愉快的一局游戏之后该怎么做

• 从具体事件问起:“你生气之前发生了什么?”先倾听,再判断原因。
• 和孩子一起回顾这款游戏。问题出在难度、剧情、聊天功能,还是被要求停止游玩的那个时机?
• 尝试一个可以观察效果的改变:换一款游戏、一起玩、关闭聊天功能,或者在开始游戏前先约定好停止的时间点。
• 如果攻击性行为持续存在、程度严重,或影响到了游戏之外的生活,请寻求合格专业人士的建议,而不是仅凭禁止玩游戏来解决问题。

以上是我们编辑团队给出的实用建议,而非经过验证的治疗方案。其目的是帮助你理解孩子的具体情况,既不把一切都归咎于游戏,也不为游戏不惜一切代价地辩护。